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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两日,慧珠颈脖上的掐痕渐渐消失,素心见慧珠一直不愿意提及伤痕的由来,也只得将疑问烂在肚子里,不过隐隐约约还是猜了个十之**,心里是暗自焦急。于是对慧珠交待下来的事情,便少了分注意,虽说也是留了个心的,但到底心里存着事,也没那么仔细。遂十来日后,是没查出个所以然来,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
如是,日子接着就到了五月,天气变的炎热了起来,人心也跟着变得心思浮动了。

这日,天气依然闷热,烈日悬空,没有一丝风,慧珠在院门廊下站了一会,已是出了不少的汗,连衣襟上都带着湿气。素心劝道:“想是太太在路上耽搁了,大概会迟些,外面又这热,主子还是去屋里等着的好。”慧珠是个耐不住热得,只眯眼望了下日头,便点头同意进回屋子去。

刚走了三四步,只听见小然子的声音喊道:“主子,太太和二奶奶来了。”慧珠忙退出院子,亲自迎了上去。

章佳氏拍拍慧珠的手,心疼道:“你最怕热了,这会就快响午了,正是最热的时候,可是等了会吧。”慧珠笑问道:“刚出来一会,没怎么等,倒是额娘和弟妹怎么来的晚了些?”一旁身着湖绿色旗服,容貌端庄的女子代为答道:“婢妾和额娘来到二院子时,福晋请我等过去寒暄了几句,这才晚了半个来时辰。”说话的是俊贤前刚去进门的嫡妻索绰络氏。

闻言,慧珠看了眼索绰络氏,心里诧异乌喇那拉氏给她的体面,嘴里却说道:“福晋就是个周到的人,竟然这般客气。”索绰络氏忙回了是,又连声称赞了几句乌喇那拉氏人好的话。

说话的时候,已经回到了里间屋子,此时何嬷嬷正带着宝莲在屋子里玩耍,章佳氏见了,忙不迭抱过宝莲在怀里宝贝稀奇了好一阵,又拿出了前几日端午节备的香囊给宝莲戴上,方和女儿、儿媳说笑闹嗑。

随后,用过午饭,待小娟端上了时令果子、凉茶后,慧珠见章佳氏似有重要的话说,便给素心打了个眼色,让素心领着其余人退下。

章佳氏看着屋里伺候的人离开,拉着慧说了些钮祜禄府这半年来发生的事,却半响也没扯到要说的话来。

慧珠见章佳氏欲言又止,倒了杯茶递过去,说道:“我看额娘心里好像有些事,只是不知是何事,让额娘为难。”

章佳氏确实是左右为难,但却并没有急着道明,而是拉着慧珠问了她的近况,方在索绰络氏殷殷期盼下,叹气道:“这事实在不想找你,可你兄弟都二十四岁的人,还是个从七品的武官,实在是不好看。你嫁入皇家这么多年了,府里的事也是重没找过你,只是这次机会难得,家里又的确没得门路,才会想着你的。”

慧珠听到官职二字,心里就打了膈应,但是见着章佳氏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,这事又与俊贤有关,还是开口问道:“不知道额娘所言何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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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佳氏眼里闪过一丝欣慰,随即又蹙眉道:“这月万岁爷要派设兵防线在河南等六个省里,其中咱们八旗子弟要设满洲、佐领、防御、骁骑校各八人。你阿玛和我的意思是,这骁骑校是从六品的武五官,你兄弟本来就是武官,往外迁调时,升二个级也是合理的。”慧珠听了章佳氏的话,心里思量着,赞没说话。

章佳氏瞧了下慧珠的神色,又怅然道:“三十四、三十八年的时候,就派设了批兵防,当时被派过去的八旗子弟,后面回来了都是迁升了的。到时你兄弟去了,熬个几年资历回来,也不愁事的。”说着拉过索绰络氏的手,红了眼睛道:“你弟妹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子,你兄弟这大的岁数,总算是能有个子嗣了,我也安心不少。唉,罢了,还是不让你为难的好,咱们家头人微言轻,没帮衬过你什么,在四爷府这些年来,你全是靠着自个儿成了侧福晋,现在断不能拖了你的后腿,你就全当我没提过好了。”说罢,转过头,一把抹了眼角上了泪痕。

慧珠看了眼身子还不显的索绰络氏,心里仔细琢磨了章佳氏的话,也知道若是换成其他那人,娘家早就扒过来让帮衬家里了,而她进府这十二三年,钮祜禄府非但没有事找上她,还常送些银钱物什过来,想来这次是真的一筹莫展,才会找上了她。只是,让她为这事向胤禛开口……

刚想到这,慧珠心里就打了个边鼓,却见章佳氏这副模样,终是不忍,只好答应道:“额娘,这事我不保证一定能成,但我会向四爷说说的。”章佳氏一听,满脸喜色的看向慧珠,随即又黯然了神色道:“四爷一向公私分明,你若去……还是算了,免得你在四爷面前不好处,这事我和你阿玛再想下办法就是。”

既然也开了口,慧珠便全然应了道:“额娘不用忧心我,这几天,我瞅个时间就去说了便是。”章佳氏听了不由心里愧疚,但女儿终究抵不过儿子重要,而且慧珠儿子女儿都有了,任谁也是越不过她的。这样一想,章佳氏倒也没再推迟,后又给慧珠仔细说了派设兵防的事,方和儿媳一起告辞离开。

待送了章佳氏婆媳离开后,慧珠回到屋里,独自倚在凉炕上,盘算着这事。

一时,素心重新换了凉茶吃食进屋,见慧珠似被何事困扰着,便问道:“怎么了,可是钮祜禄府里有事发生?”慧珠皱着眉将事情说了一遍,素心霍然大声说了句“什么”,才急道:“怎么在这个岔子上,先不说爷那不好说话,就现在主子和爷的关系又僵着,昨年小格格受伤的时候,您被爷给罚了,爷总共那半年里就来过一次,还是因为小阿哥被接进宫里的事,上月主子又和爷有些争吵,这时候怎么好去向爷求了官职。”

慧珠看了眼素心,没有说话。其实心里亦是顾念着这些,甚至比素心忧的更多,想起胤禛那日的狠厉,就心有余悸,委实不好说的。

如此过了几天,慧珠一直犹豫不决,迟迟未开口,直到了事情的最后两日,眼见这事是再也拖不得了,才瞅了胤禛在府的日子,寻了送吃食的借口,遣了小然子过去通传。

慧珠在屋子里焦急的等着回话,不时站起身,走个转儿,又坐下,撑着脖子,一会朝帘子外打看下。慧珠又正想起身打转,只见帘子一掀,小然子笑呵呵的道:“主子,爷让您送了吃食过去。”

慧珠一愣,没想到胤禛真还同意见她,不过也没去多想,便忙吩咐了小然子提着食盒,随她一起向府内重地,胤禛位于府里东边的书房走去。

一路上,慧珠心里七上八下的,只觉得没走上几步就到了书房处的院子外。这个庭院是半封闭式的,庭院前面是一道月亮门,门内有一座红漆碧瓦的凉亭,二面借廊,只伸一角。站在月亮门前,可见小院四周围有曲廊,境内是假山石笋挺立,青藤蔓绕,古木翠竹衬以名花,甚是清雅。

正好奇的瞧着,忽见小禄子打着笑脸,从游廊上过来,先对月亮门处把守的侍卫吩咐了几句,这时才打了个千儿道:“奴才给钮祜禄福晋请安。”说完,侧过身子,做了个带路的姿势,又道:“请遂奴才这边来。”慧珠含笑应了,从小然子手里接过食盒,便跟着进了院子内。

院子不大,行了片刻,便在一处房门前停下,随后小禄子进屋通传,得了回话,才躬着身子亲自推开房门,小声道:“爷让您进去。”慧珠点点头,深吸了口气,紧了紧手上的食盒,才抬步进了书房。

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被合上了,慧珠闻声正向朱漆红门看去,就听胤禛淡淡的声音说道:“把吃食放在座椅那边的高几上,我处理了手上的事,一会过来。”慧珠忙回过头,福身应了是,抬眼却见胤禛还低头看着桌案上的折子,暗自撇撇嘴,行至座椅旁侯着。

屋内又恢复了原有的安静,只有纸张偶尔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
慧珠在椅上拘谨的坐了半会,还是拿眼稍稍细看了下胤禛的书房。书房摆设有些简单,正门对着的中间悬挂着大理石挂屏,下面设有一四方小桌,左右太师椅,桌上置着棋盘;东面屋子摆着胤禛处理公事的案桌,案桌上亦是摆设极为简单,只有砚台、笔筒、笔架、镇纸、印盒等物,以及厚厚一叠折子。桌案西靠墙搁着书架,书架上放满了书,但是却摆的十分整洁,可见书籍的主人甚是爱惜书。

还待继续瞧着书房,却听座椅挪动的声响,随即便见胤禛从桌案旁绕了出来。慧珠忙从西侧墙的花窗处拉回视线,恭敬的站起身。